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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情人的愛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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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情人的愛撫

也許是秦禹蒼的話起到了作用,在他擁抱夏澤笙的時候,夏澤笙沒有明顯的抗拒,他得以擁抱著許久不曾在懷中的戀人入眠,柔軟的身體、溫暖的體溫、熟悉的氣味讓秦禹蒼這個夜晚變得安寧。

然而他沒能睡多久。

早晨的鬧鐘把他吵醒,時差還沒有倒過來的秦禹蒼迷迷糊糊地看著夏澤笙忙碌地洗漱,收拾課本,分出一半來放在桌上。

秦禹蒼有點恍惚。

身邊驟然冷下來的被窩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拋棄的落寞。

他翻身起來看夏澤笙。

“我給你留了早餐,上午我有課,我就先走了。”夏澤笙急匆匆道,“對了,你一會兒離開的時候直接鎖門就好,我拿了鑰匙。”

“好。”秦禹蒼這會兒顯得很配合,但是下一句就暴露了他的想法,“那擁抱一下嗎?我們好好道個別。”

可能是上次在水貝分別是秦禹蒼那個擁抱顯得無害。

也可能是夏澤笙著急要去學校上課。

他只猶豫了一下,就走過來,秦禹蒼在他走過來的時候,就翻身下床,擁抱住了夏澤笙,貪婪地嗅著他頸窩的茉莉香。

“再見,夏夏。”

“再見。”

夏澤笙沒有再看秦禹蒼那依依不舍的眼神,從門口的洞洞板上拿下鑰匙,轉身出了門。一路小跑著下了樓,快步走出好遠,他才突然停下腳步,轉身去看三樓的陽臺。

風吹過窗簾,秦禹蒼靠在陽臺圍欄上看著他,見他回頭,揮了揮手,帶著些傷感的笑意。

他的情緒感染了夏澤笙。這一刻夏澤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——

最近幾年,他們說了很多次再見。

每一次再見都意味著漫長的分別。

說著再見,可下次再見是在什麽時候呢?

倫敦下雪的時候,夏澤笙再次在自己的樓下,看見了等候了一陣子的秦禹蒼。雪從天空像鵝毛一樣地落下,秦禹蒼穿著厚呢子大衣,頭上,睫毛上,肩膀上到處都是落雪。

他戴著一副黑色皮手套,提著一個精致的小包。

夏澤笙楞了一下,有些愧疚地走到他面前:“你要來……為什麽不跟我打個電話?”

秦禹蒼似乎站了有一陣子了,嘴唇發青,勉強笑了笑:“我在歐洲公幹,有緊急的情況來了倫敦……只是來看看你,一會兒就走。”

夏澤笙左右看了看。

這條街道本就偏僻,積雪中連車輛都罕見,能走到哪裏去?

他說:“你上樓暖和暖和吧,等雪停了再走。”

秦禹蒼搖了搖頭。

“不了。”他說,“你學業那麽忙……我也,我也有自知之明,不是你想見到的那個人。就不打擾你了。就是來和你說聲生日快樂。”

“生日快樂?”

“是啊,今天是你三十五歲的生日。”

夏澤笙怔了怔,才苦笑道:“我都好幾年不過生日了,已經忘了這件事。”

秦禹蒼擡起手裏那個小包,打開來,裏面是一只裝在亞克力透明材質盒子裏的紙杯蛋糕,上面點綴著粉紫色的奶油,在暗下來的路燈下顯得有些夢幻。

“生日快樂,夏夏。”秦禹蒼把蛋糕塞在他的手掌心,蛋糕盒子有點涼,雪已經落在了透明的亞克力外包裝上。

夏澤笙再擡頭,秦禹蒼已經準備要走。

“等一等。”夏澤笙說,“你怎麽走?”

“出租車應該叫不到了,我想導航步行去King's Cross Station.”

“我送你吧。”夏澤笙捏著那只小小的紙杯蛋糕說,“我知道路,不用導航。”

天徹底暗下來了。

往哪個方向去都只有白雪,讓人分辨不清前路。偏僻的街道上,來去的行人很快變得稀少,連車輛都少了。

兩個人在安靜的街道上走著,雪落在眼前,行走也變得吃力。

很快,一條圍巾就搭在了夏澤笙的頭頂,然後把他整個包裹住,他回頭去看,秦禹蒼剛收回手。

“你戴好圍巾,不用還給我。一會兒你還要走回程的。”秦禹蒼說著,把手裏那副皮手套也脫了下來,塞在他懷裏。

“手套就不……”夏澤笙下意識地拒絕。

“這是你的手套。”

“嗯?”

“這是咱們這輩子在白雲居見面時,你戴的那雙皮手套。後來落在我的途觀上了,被我帶回了家。”秦禹蒼說,“搬家的時候我翻了出來,一直忘了給你。直到這次來歐洲才戴上……太冷了。”

他頓了頓又說:“也太想你了。”

他語氣很平靜。

可夏澤笙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鼻子發酸,眼眶發熱。他低頭看著那副手套,柔軟的小羊皮已經有了一些歲月的痕跡。

在結婚那一年,在拍完結婚照後,秦驥送給了他一副手套。

“聽說你今天生日。”秦驥說,“送給你的生日禮物。”

那是夏澤笙除了粉絲送的信函之外,第一次收到來自親密的人的禮物。他戴上後,試著捏了捏拳頭,小羊皮很柔軟,裁剪得體,恰到好處地包裹住他的手掌。

“謝謝。”他對秦驥有些羞澀地說。

秦驥摸了摸他的頭:“不用謝。”

他曾異常珍惜這對手套,如今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的掌中。帶著秦禹蒼的體溫。

“這是秦驥……是你上輩子……送我的生日禮物。”夏澤笙小聲說。

秦禹蒼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自己做的。”

“你自己做的?”夏澤笙吃驚,“你當時說你買的。”

“我沒那麽說。只是讓你以為是那樣。”秦禹蒼道,“做珠寶的哪個不會做些手工呢?當時迫於家族壓力,非要和你結婚,一方面很生氣很厭惡,一方面還是不由自主地做好了這副手套。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裏面的矛盾……”

“這兩年我一直在回憶上輩子的自己有多麽惡劣。明明你我都是這段婚姻的受害者,我不敢去抵抗強權,卻把憤怒一股腦兒發洩在了你的身上。多麽無能,多麽窩囊。”秦禹蒼回頭看夏澤笙,很坦然地評判著自己的醜陋。

“你的處境比我更可憐。我卻從未多呵護你一些……我時常想,能夠重活一世,大概是老天爺要我知道自己曾經失去了什麽,又讓我來補償虧欠你的一切。”

秦禹蒼停下了腳步:“我們到了。”

地鐵站的指示牌就在不遠處,風雪更勝。

“我欠你一句對不起。”秦禹蒼說。

夏澤笙擡頭,在風雪中無聲看他。

秦禹蒼無力地笑了笑:“你不要為我這樣的人流淚,夏夏。老天爺何嘗不眷顧我,讓我重活一次,讓我得到一次愛你的機會。我很幸福……也希望有一天,你能也給我這樣的機會。”

他上前一步。

這一次他沒有再克制,不僅僅是一個擁抱,他低頭輕輕地啄吻了一下夏澤笙帶著淚的臉頰,舔舐掉他冰涼的淚水。

然後他拍了拍肩頭的雪,用熾熱的、盈滿愛意的眼神看向夏澤笙,對他說:“我走了,夏夏。”

回去的路上,夏澤笙打開了那個亞克力的盒子,在雪中吃掉了那個帶著夢幻色澤的紙杯蛋糕。

然後他戴上了手套。

手套裏還有秦禹蒼殘留的指尖的溫度。

夏澤笙用戴著手套的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臉頰,像極了情人的愛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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